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 澳前总理坦承,中美或已到冷战1.5时代,但还没到冷战2.0陆克文 人大重阳 中国智库 中美智库媒体视频论坛 中美关系

澳前总理坦承,中美或已到冷战1.5时代,但还没到冷战2.0

发布时间:2020-07-09作者: 人大重阳 

7月9日,由中国公共外交协会、北京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联合主办“相互尊重、信任合作——把握中美关系的正确方向”中美智库媒体视频论坛。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出席会议并作主旨发言。本次会议由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主要承办,澳大利亚前总理、美国亚洲协会政策研究院院长陆克文在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,分享了他对中美关系未来的看法。本期,人大重阳君与您分享陆克文先生的演讲实录与视频。  

本文独家首发于7月11日人大重阳微信公众号。


编者按:7月9日,由中国公共外交协会、北京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联合主办“相互尊重、信任合作——把握中美关系的正确方向”中美智库媒体视频论坛。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出席会议并作主旨发言。本次会议由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主要承办,澳大利亚前总理、美国亚洲协会政策研究院院长陆克文在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,分享了他对中美关系未来的看法。本期,人大重阳君与您分享陆克文先生的演讲实录与视频。



陆克文:非常感谢,很高兴能够参与今天的论坛,而且也很荣幸能够在王毅国务委员和基辛格博士之后发言,我上次说了,我现在在管理智库,所以很努力地希望能够承担起学者的身份,刚才基辛格博士非常精准地描述了中美关系经历的历程,中美关系的大船可以说当前在船体上存在很多的缺口和问题,但我感觉已经有人在怀着这样的心情在准备救生艇了。我们都认识到,确实中美关系来到了关键的时期,库尔特·坎贝尔和其他的发言人都在之前承担过美国政务的角色,他们都会贡献美方的视角。


大家都知道,我不是美国人,也不是中国人,我尝试带给大家一些其他观察,对于未来中美关系的观察。我们今天的主题是,希望能够探讨中美正确的方向,我非常理解中文概念的“正确道路的方向”,这当然取决于大家对于“正确”的定义是什么样的。中国和西方对于“正确”的理解不太一样。我作为澳大利亚人,有我们传统的文化。首先,我认为不仅仅要找到中美关系正确的未来,同时要找到一个可持续的中美关系的未来,这一点非常重要,而且我们需要可持续的中美关系。什么是可持续的呢?意味着四点:


第一,可持续就是在中国国内政治上是可持续的。


第二,在美国国内政治也需要可持续的中美关系。


第三,民主党和共和党认为中美关系可持续的第三个标准,就是对于第三方国家来讲,必须和中国打交道或和美国打交道,中美关系是要可持续的。


第四,中美关系不能够失控,不应该有更多的冲突升级,不能有战争。所以,作为智囊,我们要看到四个圆圈的重合,能找到重合点还是很难的,在中美关系当中看到新的中庸,这是需要我们付出努力的。


所以,可以理解,现在的中美关系在这三十年中这么糟糕,是过去五十年以来的低点。现在我们看到三个阶段的改变。


第一个改变,在中美关系当中权力的关系,中美双方权力的平衡在改变,由于中国的崛起。在美国方面看到中国的战略文献,虽然中国有些东西仍在讨论,但权力的平衡确实有所改变。在中国方面,他们认为有很多的机会,可以利用政治的杠杆。


第二个改变,我们比较关注中国,因为我这一生的工作都是高度关注中国的方方面面。我们已经看到,2013年中国的党代会之后,中国政治上的一些调整,中国变得更加的主动,包括在政治、人权、经济、战略方面,中国可能不再是以前韬光养晦的做法,中国有了更多的主张。


第三个改变,结构性的改变,我们叫做“特朗普现象”。美国因为特朗普有贸易战、国防方面的政策、技术的脱钩,而且也看到人权方面的争论和问题。结构上的问题和特朗普息息相关的,拜登上台也不可能发生180度的转变。


我的观察是:


第一,这是一个系统化的战略竞争,而不是永久化的竞争。美国愿意和中国一起合作,去应对全球的挑战,比如现在的疫情和全球治理协同化的问题。


第二,对于之前的战略框架,可能不再适应未来可持续的中美关系。所以,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框架,以前的框架不适用了,我并不是说要有一个所谓的“联合公报”,而是基于以前的联合公报,我们打造新的框架,适应未来的中美关系。我们要意识到现在的错误,更好地纠正这个错误,更好地引导中美关系未来的发展,而且要有更多战略上的接触。


举例来讲,中国决定推出新香港的国安法,在中国看来,这是一个主权的问题,这是1997年香港回归,从英国手里回归到了中国。但美国的民主并不这么看,他们并不认为是中国的主权问题。可以看到,西方一些国家也不是这么看的,很多人都会就这个问题有更多的反对声音出现。所以我们看到中美关系结构性发生了巨大的改变,我们必须要基于之前的联合公报之上打造新的框架。当然还有台湾问题,我们应该有新的战略框架、新的指引,去促进中美关系未来可持续发展。


最后一点,什么样的指导方针在未来是可行的?


第一,我们现在有战略的竞争,不应该有太多被死的框架。我不太同意这一点,如果没有规则和指引方针、框架,那么中美关系会非常不稳定,而且是不可持续的两国关系的发展。


第二,我们要接受这样的竞争现实,而且要去同意,这样的战略竞争应该可以更好地管理起来,我们要有一个管理机制,能够更好地促进双方的战略沟通和对话。我们现在还没有进入冷战2.0时代,但近期也看到外交方面的文章,也许我们已经到了冷战1.5时代了,如果不小心也许我们会进入冷战2.0时代。但我们还可以汲取一些苏联战争的经验教训。在双方内部沟通交流方面,应该非常清晰的互相理解和了解底线、红线在哪里?尤其台湾问题的底线和红线在哪里,必须要清晰。红线并不是说外交方面的公告或者外交上的努力,而是真正地去理解双方的核心利益,无论是军事领域还是在未来的经济领域,底线在哪里?


在这个大框架之下,我们要有双边的机制,来确保这些红线不被逾越,它们是可以被很好地管理起来的。我们需要一起去找到这些红线在哪里?否则的话就非常危险。最后,我想说的是,我们要互相理解红线,无论是经济发展方面还是军事方面。同时,这也不是完全说中美关系是平等化的,我们要找到未来的战略基石,所以必须要找到红线。对其他的框架,更好地管理战略竞争,我觉得我的思想没有改变太多,之前五年前在肯尼迪大学和哈佛大学都写过文章,这是一个建设性的现实主义。


第一,我们要知道红线,共同的利益点在哪里,核心的利益必须要清晰;第二,很多困难的领域,我们在这些领域也是可以合作的,比如现在的贸易战;第三,有些其他的领域,需要有双边和多边的合作,必须正常化,就算是现在的情况下,就像疫情、气候变化,我们应该有全球的治理,在这些方面都可以以高效的方式通过多边的体制来进行合作协作,包括WHO世界卫生组织。


当然,这个框架应该是互相都能够接受的,它需要在美国和中国双方都做出一些调整,需要一些高层次的设计,之前毛泽东、周恩来、基辛格、尼克松之间沟通时,也都非常赞同这样一些非常重要的框架。之前王毅部长也说到了这些框架上的建议,因为我在澳大利亚,作为第三方国家这么说可能非常容易,我希望大家最终没有战争,战争对中美双方没有好处,对全世界都没有好处。对美国来讲,国内有很多挑战,因为今年是美国大选之年,有疫情和很多国内的问题,有很多抗疫的事件,所以挑战非常复杂。中美关系也面临着一些挑战,比如中国一些政治上的问题和挑战。我也非常赞同继续推进和发现中美关系中的问题,必须把重点找出来,否则就没法推进中美关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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